跳动的烛光掠过沈棠宁的眉眼,她垂眸应了声。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不小心扯断她的发丝,但沈棠宁的青丝像锦缎般,实在太滑,簪身本就光滑,他有些不得其法,试了几次才堪堪簪好。

        池宴紧张得手心微潮,如蒙大赦退开一步:“好了。”

        沈棠宁端详镜中的自己,看不出什么,索性回过头问池宴:“怎么样?”

        池宴猝不及防迎上她的目光,她双眸不似以往冷清,倒映着烛光,倒有几分潋滟,微微上翘的眼尾显露出无辜纯澈。

        他都没怎么注意簪子,只胡乱地点头:“好看的!我,我去铺床了!”

        看着他局促的背影,沈棠宁将笑意隐在眼底,突然开口:“天气日渐冷了起来,夫君往后不必打地铺了。”

        池宴一懵,迟缓地扭过头来:“什么意思?”

        沈棠宁眉梢轻挑:“你可以睡床。”

        天冷了下来,池宴若睡地上冻出了毛病,她也不好向婆母交差。

        池宴终于反应了过来,神色忸怩:“这……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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