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霁月亦感受到厚实江面上凌然巍峨的剑气,与透骨的冰寒,双手猛地一扯,江面上的水蛇便崩溃四散。
断水流瞳孔骤然收窄,于顷刻间感受到了威胁。
他凌空虚踏,灰袍朝身后掀起,露出敦实如岩石的身躯,四方脸上,灰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官船上那从剑尖喷吐出的一缕寒气。
那一缕剑气很细,却一经吐出,便牵引漫天水滴凝聚。
“咔嚓咔嚓”声里,冻结为一挂冰桥。
一头黏在官船甲板上,海公公手中朝上空举起的剑身,另一头隐隐凝结为虚幻龙头,径直朝断水流刺来。
断水流凌空悬停,脚下仍是走桩的架势,却已不敢分毫托大。
这一刻,不容他思考,千锤百炼的身躯已经提早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右手五指并拢,形成掌刀,缕缕近乎焰火的虚幻的“气”在掌刀外侧燃烧,令手掌旁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断水流缓缓抬起手刀,他的动作很慢,很清晰,两艘大船乃至更远处观战的淮安王,都能清楚看到他的动作。
但偏生是这般慢的速度,却竟诡异地跟上了那一缕剑气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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