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明年不会送粮食了。”邵勋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新安已克,今年河南郡可以好好种粮,朝廷酌量征收一些吧。能养多少人是多少人,不够也没办法。”
庾文君听了有些惊讶,问道:“琅琊王不怕朝廷诘责么?”
王玄无语。
减少入京漕粮乃至不送粮,可不是琅琊王的意思,那是江南豪族的整体态度。
他们无所谓谁当江东的主人,只要能带领他们割据,那就支持。
琅琊王统治的合法性不是洛阳朝廷给的那张皮,而是吴地士族的支持。
他们最大的政治目标就是割据一方啊,跟洛阳肯定不是一条心的,你说人家怕不怕?
“庾夫人有所不知,朝廷已下旨责问,但——”说到这里,王玄苦笑道:“多半无用。曹孟德不也拿汉臣孙仲谋、刘玄德没办法么?”
邵勋闻言,白了王玄一眼,道:“去岁我就不太赞成贬琅琊王为县王,朝官们坚持要发诏,现在看到了?把朝廷在江东的最后一丝威望也作没了。有些诏书,未发之前才是威力最大的,发了后,没掀起什么波澜,那只会让人轻视,真是乱来。”
去年江东输入洛阳的漕粮就只有三四十万斛了,于是下旨诘责,并贬琅琊王为县王,以示警告,结果屁用没有。
司马睿减少入京漕粮,那是能得吴地豪族欢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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