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层云远渡,鸣蝉声伴着人声一声一声低了下去,秦鸢躺在歇山顶上,生出一种京城中少有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畅快来。

        因此当第一滴雨落到她面颊上时,她过于惬意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轰隆一声,天边似被劈开了个口子。

        秦鸢翻身而起,望着头顶黑压压的云层暗道不好,忙飞身向院子中掠去。

        就这么一时半刻的时间,豆大的雨珠子已经密密麻麻砸了下来。

        楚砚之已经解了自己面上的手帕,正在叠声换着楚怀之的名字。

        见了秦鸢来,他简略道:“他怕打雷,方才雷声来得快,我一错耳没听清他藏到哪里去了。”

        “我来找,殿下你先回廊下吧。”秦鸢安抚道。

        楚砚之摇摇头,秦鸢也不好再劝,抬眸扫了一眼院内,草垛、假山......

        方寻到第二处,她就发现了贴在假山洞中的避着眼发抖的小孩儿。

        “来,小殿下,不怕。”她伸手将他轻轻拽过来,将他的右耳按在自己肩上,一只手稳稳盖住了他的左耳,“不怕。”

        楚怀之呜咽两声,在雨中听得不慎清楚,她抱着他又拍了拍,“我带你去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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