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那轮日头,逐渐西沉,金色余晖落在祝融峰顶,都道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人生在世,却如朝露,数十年春秋转瞬而过,说是出家人,谁又能真正息得了名利之心呢?
王硕收回目光,笑着看向自己唯一的师弟:“如果巢穴不够牢固,还不如主动走向风雨,就算难逃覆灭之厄,也当让天下江湖人明白,我福寿观的武功传承,未必弱了衡山派。”
常欣有些惊讶,道:“师兄,我们是修道之人,何必怀着如此重的名利心呢?”
王硕冷笑道:“名利心?偌大一个衡山,唯有南岳大庙才是正统,却被他们拿走了衡山派的名头!师父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别说刘正风,就是比之他师兄潇湘夜雨莫大先生,也未必弱几分,结果呢?他老人家到死那日,也是寂寂无名,江湖上有几个人晓得福寿观有个云鹤真人?”
常欣叹息道:“你替师父不值?那只是你的想法,殊不知他老人家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不争不抢,平淡如水,了此百年,来去逍遥。”
王硕冷笑一声:“你说的,难道不也只是你的想法。”
明日!
明日便是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日。
王硕忽然问道:“师弟,你还不知道,那些人为何而来吧?”
常欣摇头道:“暗甲伏兵,杀气毕露,无非是来杀人的,无论杀谁,师兄都不该为他们掩藏行踪,万一把祸水引向福寿观,你我如何对得起师父的在天之灵?”
王硕大笑道:“师弟,与其争论不休,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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