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作为少镖头左膀右臂,日常言语中隐隐有些争锋,即使是很微不足道的地方。

        史大金是福州府本地人,又擅言辞,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应对郑彪,维持自己在少镖头身旁第一人的地位,只是他不明白,有些东西,却不是言语可以改变的。

        林平之笑骂道:“老史尽胡说,冷翠山中哪来的解骚草?雄兔肉香,雌兔肉膻,无非如此而已,那些猎户,故意编造出解骚草的故事来映景,混淆雌雄,希图货卖个不识货的高价而已。”

        史大金笑道:“少镖头,那也不一定,木兰词有云,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如此简单的道理,难道还有人辨不出雌雄吗?”

        林平之若有所思,沉默片刻,轻轻摇头:“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说来简单,不过是纸上谈兵,别说兔子了,就是有些人,或许曾经见过,时间一长,也就只有个模糊印象了。”

        史大金最知道少镖头心思,他低声问道:“少镖头是说张先生?”

        林平之道:“当日童府甲子寿诞,你也在场,就没有一点印象了?”

        史大金劝道:“少镖头,世间相貌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原本也不足为奇,都过去三年了,记忆出了误差,也说不定。”

        林平之皱着眉头,那夜在福威号上初见张先生时,事端突生,灯火昏黄,他未察觉异样,而后在镖局中见过一面,他总觉得有些面熟,似乎在何处见过此人一样。

        直至‘张先生’离开镖局后,林平之才猛然想起,他那年在北国见过两面的日月神教旗主张玉,竟然与此人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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