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躺在硬木榻上,面如金纸,唇色深紫。肩胛伤口敷着厚厚的墨绿药膏,但那幽蓝之色如同活物,在药膏下蠕动,沿着经络蔓延,勾勒出蛛网般细密的、散发微光的蓝线。
须发皆白的秦老枯槁的手指捻着数根细如牛毛、泛着淡淡金芒的长针。他眼神专注得可怕,每一次落针都精准刺入要穴,金针嗡鸣。蔓延的蓝线扩张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凝滞。
“金针锁脉……也只能暂缓……”秦老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沉痛,“此毒……阴诡霸道,非中原所有……更似……古巫遗毒……”他每说一句,眉头锁紧一分。
赵铁柱守在门口,如同铁铸的门神,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林风,巨大的自责和愤怒几乎将他烧穿。他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屑簌簌落下。“都怪我!都怪我!那时候……我像中了邪!浑身使不上劲!脑子里一片浆糊!”他痛苦地抱着头,声音嘶哑。
姬娆静静地站在静室角落的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的玉雕。从林风中箭到被抬入药庐,她一直沉默地跟随,动作利落地协助柳如烟和执事们处理后续。此刻,她的目光沉静地扫过林风伤口下诡异的蓝线,落在秦老凝重的脸上,最后定格在柳如烟手中紧攥的、包裹着断箭的丝帕上。她的眼神深处,没有过度的惊惶,只有一种冰雪般的冷静,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触及了某些冰冷记忆的涟漪。
柳如烟小心地打开丝帕一角,露出狰狞的蛇吻箭簇和箭杆断口:“秦老,您看此物。”
秦老疲惫的目光移去,当看到那扭曲蛇吻和首尾相衔的怪蛇蚀刻时,瞳孔猛地一缩!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凑近箭杆断口内壁的刻字,艰难辨认:“‘玄…蛇…噬…心’?”
“玄蛇噬心!”柳如烟心中剧震。
“‘噬心腐髓,寒毒入骨……’”秦老的声音带着惊悸,“前朝秘档有载……‘玄蛇’杀手,箭出无回,中者……无解!”
“无解?”柳如烟的声音陡然拔高。
赵铁柱如遭雷击,晃了晃,脸上血色尽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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