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乔就在这片温热海水的正中央,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粉,头发和睫毛都被暖色的光滤成了淡淡的金色。
重新盖好锅盖,奶白色的蒸汽散去,少女的脸重新又变得清晰起来。
她在对他笑,杏眼弯弯,像终于等来了晚归爱人的妻子。
裴知鹤怔了一下。
看着她先从橱柜里拿出两人份的餐具,嘴里念念叨叨地在餐桌上摆好,打开餐厅的落地灯,再像他过去一样,戴上对她来说稍显大些的防烫手套,将砂锅放在隔热垫上。
她跑到对面去拉开椅子,仔细地装好一碗,朝他的方向侧着头问道:“不饿吗?”
裴知鹤终于回过神,他有些无措地把在手里捏了半天,却还未喝过一口的冰水拧回瓶盖放到一边。
拿起纸巾将手上融化的水珠拭干,才坐到那把拉开的餐椅上,犹豫地触碰到那只瓷碗。
很薄的骨瓷,触到手的一瞬间,就已经将他冷白的指尖烫到发红。
他这才像有了几分实感,佯做平静地敛眸,缓缓开口问她:“……汤是特意给我煲的?”
江乔解下围裙搭在一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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