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过得一阵,那丫鬟见四下无人,便悄悄在宛平县主耳边如此说道:“娘娘叫小姐将阮小姐原封不动地送回去,可阮小姐如今只怕已中了蚀骨香,这可怎么办?”

        苏婉抬袖一拭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既然姑母不肯帮忙,那便将她送去我大兄帐里,大不了事成之后,予他一个妾位,能做我威远侯府世子的妾室,于她而言已是高攀。”

        阮蓁没想到,便是皇后发了话,宛平县主依然要整治她。阮蓁更没想到,楚洵的心上人,竟然是迟音钟,那可是大梁的巾帼,女扮男装参加科举,最终被御笔点了探花,后出使龟兹,故意激怒龟兹国王,最后为龟兹国王所杀,为让大梁师出有名,献祭了自己的性命。自此以后,龟兹这个滋扰大梁边境几百年的外患被斩草除根,如此丰功伟绩,足以留名青史。

        这样的一个奇女子,她要如何和她比?

        只怕,终其一生,她也得不到他的心了。

        阮蓁心里不免怅然,但眼下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先躲开宛平县主的迫害。

        好在,她如今换上了宫女的服饰,行动倒也方便了许多。她最终躲到一处僻静的墙角,连廊和院墙中间,太湖石堆了一座假山,假山下长了一株一人合抱的老桑树,半个树冠皆曝露在院墙外头。

        若是能够爬上假山,再从假山去到树冠,再从那树冠下至宫墙上,跃下墙根便可出了栖梧宫。

        只阮蓁拖着伤腿,艰难地爬上了假山,把眼上下一丈量,这院墙约有丈高,便是能翻墙跃下,就她如今这个脚伤,只怕不死也要残废,遂歇了心思,打算再往侧门去看看。方才他进来时,前门守了两个小太监,她便是穿了宫女服,想来也是蒙混不过去,不过侧门这种地方,一般是奴仆出入用的,兴许没有把门的也说不准。

        恁般想着,阮蓁便往最近的东侧门去,只她才刚提步,便看见几个宫女太监,正一水儿地往这边来,为首的那个,可不正是方才受了她金花生的红玉?

        她这般慌里慌张的,带着这许多人来,莫非是宛平县主发现她逃了,追责到红玉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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