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路上血腥味厚重,叫她腹中难平,几度捧腹呕吐,走走停停,是以等她抵达楚家的那片帐子时,已不知过去多久。
楚家的帐子外的确死了很多人,所幸都没有熟面孔,没有玲珑,没有莲清,也没有昌平和长琴,更没有楚洵。
他没有死。
阮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拄着木棍要先离开,想在附近的村落雇一辆驴车回金陵,只要楚洵不曾出事,便是金陵变了天,她也是安全的。
只她才刚走出几步,不想一阵阴风吹来,将她吹侧了身,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她倏然捂着唇,瞪大了杏眸,眼中闪动着泪意。
然后,她倏然丢掉拐杖,不管不顾地狂奔在鹅毛大雪里。
官道上,两骑并行着,落后几步的那匹黑马上,一小厮打扮的男子,指着在雪地里走来走去,像是寻找什么的女子道:“主子爷,那是阮小姐吗?”
打头的白马上,男子一席玄袍,眉染冷霜,颧边一道血色划痕,神色冷肃得仿若是刚从地狱而来得玉面修罗,正是刚和左相一起料理完叛军,得空回来找寻阮蓁的楚洵。
楚洵淡淡一扫,待看见女子拄在手里的拐杖,便轻点点头,“是她。”
说罢,他微一扯僵,让马儿调转马头,缓下速度,往女子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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