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很快呈上温水、棉帕,郑氏将整张脸都浸在盆里洗,前前后后换了三次水,还不肯停歇。
“你这歹毒妇人,竟然想要杀我……”彼时支摘窗开着,从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连接游廊的月洞门,也不知瞥见什么,她身形忽而一僵。
而后,郑氏就看到她倏然转过身来,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僭越姿态,指着她的鼻子骂:
“郑氏,你和阮承业这对狗男女,一个贫家子弟,一个镖师的女儿,全靠着我娘,才能有如今的富贵日子,不知感恩便罢,却为何连我娘唯一的骨血也不肯放过?”
“竟还想要鸩杀我?”
“你们难道当真不怕有报应?”
骂到动情处,竟然张牙舞爪去掐她的脖子,“我跟你拼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郑芸何曾见过阮蓁这等狂劲儿,当即也是吓得不轻,等反应过来时,两个贴身伺候的婆子已将她拉开。
“咚”地一声后,阮蓁摔倒在地,额头上立刻就冒出一个包来,却是方才凌乱间撞上了黑漆柱子。
那圆脸婆子登时两股战战,“老身不是故意伤的小姐,求夫人救我。”
二小姐再如何也是个主子,岂容得下人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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