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迟小姐?”

        想起这个,楚桐就忍不住攥紧了帕子,“还不是我那个好姑母,你说外人怕被连累也就罢了,她可是楚家人,这个时候不说帮忙,竟恨不得立马和二哥撇开干系,因这事儿闹出些动静,怕传入宫里被两位娘娘嫉恨,影响我那姑父和几个表弟的前程,忙地就帮玉枝定了人家。等开了年,男方便会来下定,那男子是连老夫人娘家的侄孙儿,人才样貌倒也不差,只是咱们二哥珠玉在前,她又哪里瞧得上其他凡夫俗子,每日以泪洗面不在话下。”

        顿了顿,楚桐歉意地看向阮蓁,“所以,蓁妹妹,玉枝言语无状也是情有可原,任谁摊上这样的事儿都得疯,你就别同她一般见识,勿要将她的话放心里去,好不好?”

        其实,阮蓁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年的遭遇,早已练就了铁心铜肺,只要不是真刀真枪地伤害她的血肉,她是不会往心里去的,然而楚桐的情却不得不承。

        一个人秉性如何,端看他对下位者的态度。

        楚桐是国公府,除却姨母和楚洵以外,唯一一个在她落魄时还不曾看不起她的人,这样的朋友值得深交,因道:“好,我答应你便是。真是没想到,表姑母竟如此狠心,再有便是,被如此摆布,玉枝姐她便甘心?”

        “她那个霸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怎会甘心,自然是生死不依,可我那姑母却是狠下了心肠,任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愣是不松口,她一个女儿家,父母铁了心要嫁她,她又能怎么办?”

        这个世道,女子总是不易,即便是连玉枝这样的,也免不了被抛弃的命运,可她的爹娘即便放弃她,一定也会为她择一个好夫婿。

        不像她,从小到大,一针一线,一衣一食,都得靠自己筹谋。

        思及此,阮蓁才松懈的心弦又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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