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正是废帝朱祁镇。
他衣衫虽整,却已旧得泛白,胡茬杂乱,头发潦草,眼窝深陷,一副半囚之姿,哪里还有半分九五之尊的模样?
“相父,我……冤枉啊!这些年,景泰帝苛刻如仇,朝贺不准,供奉不济,门窗封死,只留巴掌大洞送饭,连南宫的老树也被砍了,怕我们递信传话……相父,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啊……”
朱祁镇跪倒在地,哭声哽咽,双手死死扣地,爬行几步,竟拉住徐闻的靴角不放。
徐闻神色未动,冷冷俯视他一眼,未答一句,抬手示意左右不必搀扶。
他如何不知这一年来朱祁镇的处境?
生活全靠钱皇后和周贵妃,平日里纺织做绣活换取生活物资。
一家人勉强能维持温饱。
当年风华正茂的钱皇后,如今身着素衣,和普通妇人无疑。
徐闻径直越过朱祁镇,走进庭院。
那庭院曾是池水清流、绿荫满地,如今只剩干枯泥地与半倒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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