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一年轻士子鼓起勇气起身问道:“王爷此言虽有理,但臣子之身,废立之权岂可越礼?若人人如此,君主威严何在?”
徐闻点头:“问得好!”
面对年轻士子的质问,徐闻语气反而更显宽厚:“故此事由我一人担之,朝廷之上,议者众多,唯我一人执剑,废一君,立一君,确是大罪,可若不做,乱局起于一朝,祸乱延至十年!”
“我知世人骂我,可江山在,百姓安,我担骂名,足矣!”
这话说罢,许多人不禁动容。
朱见深此时也悄然看向徐闻,眼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敬意。
先前他只知这位太爷爷是国之重臣、权倾朝野,连父皇都被他废去皇位,软禁在南宫,也变相导致了自己太子储君被废。
如今朱见深却第一次意识到:越王不是凭威望立世,而是扛起了所有难以启齿的黑锅。
一人之身,遮风挡雨。
冯鹤年面色复杂地看着徐闻,终于低声道:“王爷此番所言,虽与微言之义有悖,却也不失为救时之策,只是……愿天下人识得此中艰难,不将功罪混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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