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真走了。
次日,青山县,安静祥和。
甲子巷隔壁的一条巷子,一户新搬进来的人家在置办着家什,来来往往的伙计进进出出,都是些高级货,吸引了不少邻里张望,窃窃私语,一个妇人帮忙张罗着,而这家的新主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县东边两百里,一座山谷溪涧,一个头发如牛角,酒糟鼻的老头,坐在山涧下面的溪石上,一个大黄葫芦悬于其头顶,嗡嗡鸣颤,葫芦口一吸,将山涧落下的瀑布如吸云气一般,尽数源源不断吸入葫芦中。而这老头嘻嘻哈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如一个顽童;
县南边二十里地,一座山峰上,有人结庐而居,日头悬在峰尖时,草庐正浸在金箔似的阳光里,竹扉敞着半扇,里面有一位身穿银衣的身影正在伏案,屋后老松的影子下,一位身穿红衣,身后背剑的女子,正在盘膝打坐,虬枝间一只飞鹤忽然振翅,翅尖扫过流云,洒下的细羽被阳光照得透亮,像撒了把碎金。
而在县西边,百里地界,一个山洞里,响起古怪的音节。
“达雅塔嗡牟尼牟尼摩诃牟尼耶娑诃”
这声音极为艰涩,据说传自西天《大佛顶广聚陀罗尼经卷第四》,被视为极为殊胜的咒语。
初时,咒音清越,仿若古寺檐角铜铃,在微风中轻颤,于静谧佛堂里悠悠传开。随着咒语声声,山洞中起了回音,咒音愈发沉厚,似深山古钟,声声撞击着空间,引起震荡。
此时,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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