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刚挂断扔在桌子上,屏幕还亮着,地上是什么玻璃制品的碎片,摔得粉碎,沈夕夕甚至没法一眼认出那原本是件什么东西。

        而裴玄背对着门的方向,靠坐在办公桌旁,一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另一手肘撑着腿,他身上穿得还是早上出门前那一套,白衬衫,浅灰色的西装背心将男人后背肩甲勾勒出好看又有力量感的线条。

        本来是很清爽的装扮,可浑身戾气极浓。

        几乎也就是同时,裴玄注意到书房门被人打开,回过头来。

        回头时,眉心笼罩的肃杀之气仿佛要将随意闯进他领地的人拆吞入腹,而就在看到来人是沈夕夕后,那股低气压瞬间冻结,他眼睛里的猩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沈夕夕,“你没事吧……”

        她视线向下,落向他搭在腿上的手,确认没有受伤。

        裴玄,“没事,下面人办事不利,训了两句。”

        他这会儿跟沈夕夕说话,与刚刚火气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感觉截然相反,温沉冷静,只是音色发哑。

        沈夕夕朝他走,距离她前方一步的位置就有飞溅的玻璃碎片,裴玄大步折过办公桌上前,将沈夕夕带出书房,途中点了两个佣人进去收拾。

        把沈夕夕送回房,裴玄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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