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那卷摩挲得起了毛边的《礼记》,眼皮微抬,静静地看着曹鼐,声音不疾不徐道:
“昨日经筵,陛下圣意已明,我等自当领会。只是……刘学士当殿掷稿,言辞激切,终究失了我翰林体面。我等身为清流领袖,天下文宗表率,不知此事,内阁与陛下,后续可有说法?”
李学士这一问,看似忧心“体统”,实则暗藏机锋,狠辣至极!
他这分明是在逼曹鼐表态!
回护刘球,便是认同“失仪”。
指摘刘球,便是背弃“同道”!
闻听李学士如此诘问,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屏息凝神,等着看曹鼐如何踏破这死局。
曹鼐没有闪避。
他先是对李时勉恭敬深揖一礼,随后从容起身,声音平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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