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炎华国政府需对帝国在袋鼠国全境之官方、教会、商人、侨民所遭受之全部直接与间接财产损失,以及帝国为此冲突支付之全部军费开支及远征动员费用,进行充分、合理之赔偿。经帝国政府及联合会计事务所初步核算,上述赔偿总额确定为……五千万英镑(Sterling)。支付方式为黄金或伦敦承兑汇票,分五期于十年内付清。
五、炎华国政府有义务,根据帝国司法机关提交之引渡请求及详细证据文件,缉拿包括原帝国陆军上校布莱克在内之全部叛国者及所有被帝国军事法庭认定犯有战争罪行之罪犯,并即刻引渡交由帝国本土军事法庭进行公开、公正之审判,以儆效尤。
六、炎华国政府必须在规定期限内,拆除其在袋鼠国全境(含新南威尔士州)范围内兴建的所有,可能威胁地区安全稳定,或对帝国海上交通线构成潜在军事风险之大型永久性军事设施、岸防炮台及大型军工产业基地。此项特别强调包括任何形式的铁甲舰制造、装甲板铸造、大口径舰炮生产能力之全面停止与彻底拆除。以上,乃帝国基于残酷现实、历史法理以及最大和平意愿所提之合情合理框架性提议。恳望贵方保持最大克制与务实态度,慎重权衡考量。”
克拉伦登念完最后一条,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厚厚的纸张相击发出脆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方的目光投向陈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施压:“以上,乃是帝国基于严谨的现实考量与最诚恳的和平诉求所提出之完整方案。它体现了帝国有序退出冲突、维持区域力量平衡以及保障地区长远和平的核心关切。真诚希望贵方……审慎考量并予以积极回应。”
文件合上的声音如同一声信号。谈判厅里短暂地恢复了死寂。陈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暴怒或者急切的迹象,只是在克拉伦登伯爵每念出一条时,他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冷意便加深一分。到了最后几条,尤其是在提到赔偿和引渡布莱克时,他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向上提了提,仿佛在嘲笑一个拙劣的笑话。但这细微的变化瞬间就被更深的、如同不可测深渊般的平静所覆盖。他没有立刻发言。
在约翰国代表团略带困惑的目光中,陈平缓缓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步履沉稳地走到谈判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投射在窗面玻璃上,更显孤独与凝练。窗外,是伦敦标志性的阴郁天空,密布的乌云仿佛凝固的铁块;窗下,泰晤士河浑浊的河水卷着历史的沉渣,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固执,永无止息地奔流向远方的大海。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时空,看到了那片曾被欺凌、如今却被鲜血唤醒的土地,看到了无数浴血奋战的将士和殷殷期盼的同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压抑的空气如蛛网般纠缠着厅内的每一个人,只有壁炉柴火偶尔的毕剥声提醒着时间的流淌。
终于,陈平如同从沉思的深海浮出水面。他转过身,动作不急不缓,但当他直面约翰国代表团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的沉静如深海化为即将喷薄的火山,目光如同两道雪亮的闪电,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直直射向主位上的德比伯爵,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如同重锤敲打在古老的橡木上,在每个人的耳膜内激起沉闷而持久的回响:
“首相阁下,贵国代表所宣读的这份充满单方面命令的清单,与其说是怀着诚意的‘和平愿望’,不如说是以强大武力为后盾的征服者姿态尚未褪尽时,强加于失败者的……最后通牒!”
他迈开步子,走回谈判桌旁,却并未落座,如同一位立于舰队旗舰甲板上的司令官,将要发布影响国运的作战指令。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在肃静的厅堂里清晰地传递:
“现在,请容许由我陈述炎华国基于事实、公理及现实力量对比所提出的和平框架:
第一,停止一切军事行动的前提与基石,必须且只能是贵国首先承认并公告全世界——‘炎华国’(他清晰无比、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的完全独立地位、不可分割的主权、以及在该地区所享有的完整治权!承认炎华国政府为当前袋鼠国核心区域(包括新南威尔士、维多利亚及两州领水)之唯一合法政权!并需于协议达成后立即撤出目前部署于袋鼠国周边海域(包括新南威尔士州周边争议海域)之所有约翰国武装力量舰船与基地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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