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兜里的信纸,“教育专项补贴”的墨迹已经干了,像道结痂的伤。

        “让老李讲。”他说,“让他带着夜话会的板凳去,就说这是庄稼人围着火塘唠出来的理儿。”

        傍晚祠堂议事厅飘着松烟味,混着蜡笔的石蜡香。

        老周坐在八仙桌前,蜡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这次不是电网图,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灯笼,照亮了整面墙的“阳光评议”木牌。

        肖锋的手机震动,是医院发来的短信:“肖秀兰女士术后康复费已到账,备注:阳光评议基金首批捐款。”

        他捏着手机,指节发白,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窗外的暮色漫进来,照见笔记本上刚写的字:“规则不该是少数人的护身符,也不该是英雄的勋章——它该是普通人也能握得住的刀。”

        老周突然哼起《茉莉花》,跑调的嗓音像破了洞的竹笛,却固执地响着。

        肖锋抬头,看见老周鬓角的白发在松烟里泛着金,和他亡妻遗照里的发色一模一样,暖得让人心疼。

        “周叔。”他轻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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