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声咳嗽,很轻,带着病中之人特有的、压抑的、脆弱的无力感。

        “不过不碍事。”她紧接着说道,语气,却陡然变得强硬而专业,像一个对自己要求严苛到变态地步的工作狂,“只是小问题,不影响工作。方案的初步框架,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同意,我今晚通宵,就能把详细的执行方案和调研问卷做出来,明天早上,我们可以当面过一下。”

        她在演。

        演一个,为了项目,可以不顾一切的,偏执的,疯子。

        她要把自己身上,所有可能会被江弈解读为“同情”、“怜悯”、“别有用心”的女性化特质,全部,用这种不近人情的“专业性”,通通打碎。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许愿甚至能听到,他那边,传来的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自嘲般的,冷笑。

        “用户调研?”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毫不掩饰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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