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顶着沈砚那张脸,说出“天下即我”四个字的时候,霍斩蛟差点没把隔夜饭呕出来。这老妖怪,玩得真他娘膈应人!

        京观之巅,那个被万道星辉利剑钉穿的家伙,非但没死透,反而像是吸饱了养分的毒藤,气息变得更加庞大、诡异。那张属于沈砚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仿佛他真成了承载天下苦难的圣徒。

        “妈的!”霍斩蛟狠狠啐了一口,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顶着主公的脸做这副鬼样子,老子真想把他脑壳拧下来!”

        苏清晏失明的眼眸剧烈颤动。她看不见,但灵觉中感知到的景象更可怕。谢无咎原本阴冷纯粹的厄运死气,此刻像滚开的泥潭,混杂了无数混乱的众生愿力,变得浑浊、庞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沈砚心口那道被挚友破开的裂痕灼痛难当,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蛇在里面钻噬。他死死盯着京观顶上那个“自己”,一种荒诞的冰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何谓沈?何谓谢?”宏大的声音带着沈砚的音色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众生皆苦,面容不过是层皮!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无脸天下’!”

        话音未落,覆盖京观、原本奔腾着众生祈愿光辉的山河社稷虚影,猛地沸腾了!

        如同烧开的滚水,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挣扎着从虚影中分离出来。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眨眼功夫,数不清的“沈砚”沉默地走出,将真正的沈砚、苏清晏和霍斩蛟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有老有少,有农有兵,衣着神态各异,仿佛演尽了沈砚所有可能的人生。

        但他们都有两个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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