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不是软弱之人,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委屈,她眼中透出思索之色,想了想,应道:“是,女儿谨遵父亲之命。”

        顾经年也知成婚之前,让裴念随裴无垢住在外面更为体面,因此并未开口反对。

        裴无垢一来便办成了第一桩事,稍舒一口气,吩咐属下将裴念带去驿馆,他则留在元帅府,表示想与顾经年单独谈谈,连顾继泽也被他支走。

        直到堂中只剩下两人,他才拍了拍膝盖,开了口。

        “你与念儿的婚事,我反对。”

        顾经年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尊敬的语气,道:“裴公,事已至此,只怕你反对也没用了。”

        “我知道,念儿若不嫁你,她的名节、裴家的声誉都毁了。”裴无垢长吁一声,叹道:“即便如此,这桩婚事依旧不能成。”

        “为何?”

        “你与她不是一路人。”

        “若只是这个理由,裴公未免迂腐了些。”顾经年道,“我虽是异人,但与裴念同心。”

        裴无垢道:“我问你,倘若我父女想让中州再无异人,你能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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