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施密特按照计划,按下了仪器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按钮。一股无形的电磁脉冲,瞬间笼罩了那枚窃听器。

        他将探测器移开,然后,用一种像是发现了什么愚蠢错误般的、鄙夷的口吻说道:“找到了。果然是我想的那样。”

        顾鹤年和埃文斯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的身上。

        “什么问题?”顾鹤年沉声问道。

        “问题?”穆勒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问题就是,你们这里的空气,太潮湿了!这么精密的设备,怎么能放在这种没有恒温恒湿控制的环境里?线路的接地端,已经出现了轻微的氧化,导致了微弱的静电噪音。外行人听起来,就像是‘杂音’。”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把小小的螺丝刀,拧开了电话底部的一个盖板,对着里面一根看似无关紧要的铜线,假模假样地刮了刮,又用一块绒布擦了擦。

        “好了。”他重新盖上盖板,将工具收回箱子,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我已经帮你们处理了氧化层,并且用脉冲信号,重新校准了接地电阻。至少在下一次黄梅天到来之前,它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他看了一眼顾鹤年,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客户。“至于‘安全’,顾先生。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从物理层面,这条线路,现在比法租界总董办公室的还要干净。”

        他说完,甚至没有等顾鹤年回话,便径自拎起工具箱,对埃文斯说道:“Hermann,我的工作结束了。账单,我会寄到你的诊所。我讨厌这个地方的潮湿味道。”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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