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秋的心,猛地一沉。她挥手示意陆景渊开门。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那个被称为张妈的妇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之中,她死死地抓住苏砚秋的裙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苏小姐!苏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阿玲!她不见了!她已经不见了两天了!”
“张妈,你先起来,慢慢说。”苏砚秋扶起她,将她带进了厂房。
妇人浑身都在发抖,她从怀里,掏出一张被雨水浸湿、却被她用身体捂得温热的照片,递到苏砚秋面前。“阿玲她……她两天前的晚上,说厂里加班,会晚点回来。可我等到半夜,她都没回。我去报了警,可那些巡捕……他们就问了几句,就说……就说可能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让我回去等消息……”
苏砚秋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的清秀女孩。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小小的、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银质项链,吊坠是一个造型别致的、镂空的、刻着一只小鸟的圆形银锁。
“这是她上个月生日,我当掉了我娘留给我的金戒指,去城隍庙的老凤祥,专门给她打的。”张妈抚摸着照片上那张笑脸,泪如雨下,“她说,她想像小鸟一样,将来有一天,能飞出上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苏砚秋的目光,凝固在那枚银锁上。她忽然问道:“阿玲在哪里工作?”
“在……在虹口的一家日本人的纺织厂,叫‘三井物产’。”张妈抽泣着回答,“她说那里工钱高,就是……就是管得严,不让随便出来。”
三井物产!顾鹤年商会里,最核心的日资企业之一!
苏砚秋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立刻看向陆景渊。陆景渊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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