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着沈音的名字,声音在雾气里撞得支离破碎,连回音都带着颤抖:“沈音!沈音你在哪?”

        雾气渐浓,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张松青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似的。直到在一棵老松树下,他的脚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去看时,呼吸瞬间停滞了。

        是沈音的鞋。

        那是双青布布鞋,鞋面上用浅蓝线绣着朵小小的莲花,边缘已经磨得发白,鞋尖处还有个她自己缝补的补丁。

        上次遇雨,鞋尖泡烂了,她夜里就着篝火缝了半宿。

        此刻,它正孤零零地躺在沾血的草叶上,鞋帮上还沾着几根黑色的衣料纤维,显然是挣扎时被杀手的衣袍勾到的。

        张松青蹲下身,指尖颤抖着去碰那只鞋。布料还是温的,像是还残留着沈音脚底板的温度,可鞋里空空的,只有几粒从鞋底漏进来的细沙。

        他把鞋捡起来,指节攥得发白,连鞋边的缝线都嵌进了掌心肉里。

        “沈音!”他对着树林深处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沈音。你出来啊!我信你!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信你!”

        风卷着他的喊声,穿过松树林,把松针吹得“沙沙”作响。

        雾气里,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打转,还有那只绣着莲花的布鞋,在他手心里,渐渐失了温度,冷得像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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