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怀啧了声笑着摇头:“你酸不酸?还不快坐下。”

        记忆中的傅昭怀便是如今这个样子,开朗健谈,是个脾气有些古怪却不失可爱的小老头,喜欢喝茶抽水烟。张濯追随他十几年,他们既是师徒,又是忘年交。

        只是他深切地记得,傅昭怀死在了太平三年的秋天。距今还剩不到半年的光景。

        弃市于街。无人能为其殓骨。

        如今时隔近二十年能重新再与他相见,只觉恍如隔世。

        张濯在傅昭怀身侧坐下,执一块墨膏来替他研墨:“老师,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

        “哦?”

        “今年修黄册的事,能不能交给学生来做?”

        傅昭怀写字的手微微一顿:“你怎么想揽这个差事?”

        不怪傅昭怀意外,修黄册一直是最费力不讨好的事,一来没有什么油水可漏,二来修黄册要到后湖上的黄册库中去,那里四面环水,为避明火,饭食都要靠小舟运送,夜里也不许点火烛。眼见着渐渐入夏,后湖的湖心岛上虫蚁众多,日子很是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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