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雪抬起头，那双眼里没有敬畏，只有如同困兽般的敌意与恨意。她看向云初，冷笑道：「又来一个？劝我谢主隆恩，还是劝我安分守己？」
凤仪与傲骨
云初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她独自走向那片废墟，绣鞋踩在瓷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g0ng里最不缺的就是规矩，最缺的是T己话。」云初在柳映雪身前三步站定，声音平和得不像高高在上的皇后，「我不是来劝你的，我是来看看，那个敢对皇上摔东西的人，长什麽模样。」
柳映雪握着瓷片的手紧了紧，语气带刺：「看完了？娘娘是打算赐Si，还是打算关我进冷g0ng？」
「Si很容易。」云初垂眸看着她，眼中竟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活着看这红墙倒塌，很难。柳姑娘，你心里的那个人，或者你心底的那座山水，若是你Si了，就真的没人记得了。」
柳映雪眼中的敌意微微一滞。这g0ng里的nV人都教她如何伺候皇上，唯独眼前这个贵为国母的nV人，跟她谈的是「活着」与「山水」。
「你懂什麽……」柳映雪撇过头去，声音却软了几分。
「我懂。」云初俯下身，不顾皇后的仪态，亲手一片碎瓷，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出一道血痕，她却像是没感觉到痛，「因为五年前，我也曾这样握过瓷片。」
柳映雪惊愕地转过头，正对上云初那双深不见底、却透着一丝温柔的双眸。在那一瞬间，景yAng0ng的风似乎吹散了一些寒意。
这不是一场主仆的会面，而是两个同样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灵魂，第一次隔着栅栏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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