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沉默了。她看着嫣红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影，心中那阵熟悉的绞痛又漫了上来。
那是她们的宿命。
一人为药，活人无数；一人为毒，祸乱天下。可谁又知道，这世上唯一的解药，就藏在那个被众人唾弃的「毒物」心里。
「过来，我帮你梳头。」紫嫣从袖中取出一把通T晶莹的紫玉梳。
嫣红身形微僵，终究还是乖乖地坐回了紫嫣膝前。
窗外大雪纷飞，石窟内唯一的亮sE，便是这两头交缠在一起的长发。紫嫣一下又一下地梳着，动作缓慢而专注，彷佛这就是她们的一辈子。
那时的嫣红并不知道，紫嫣每为她梳一次头，指尖都会沾上一份不属於仙门的「业障」。
而紫嫣也没预料到，这双手，最後会亲手握住剑柄，刺穿这抹她守护了十年的红。
「师姐。」嫣红闭上眼，贪婪地嗅着紫嫣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如果哪天我真的疯了，你记得……一定要亲手杀了我。」
紫嫣握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颤，许久，才听见她低低的一声：「好。」
那一声「好」，轻得像是雪落下的声音，却沉得压垮了两人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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