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就这麽在紧锣密鼓地研讨会筹备中度过,直到期中考结束的那段日子,澄然都过得十分忙碌。沈朔望对她依旧是那样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虽然在会议或走廊偶而能见到,却没什麽机会再私下说话,时间久了澄然有些赌气,更不Ai搭理他了;顾行泽每周送来一朵花和卡片,澄然刚开始还会心跳着收下,但後来事情一多,她忙起来就顾不上这些,如常地收下,不拒绝但也不做回应,顾行泽却毫不动摇,仍然每周变着花样送礼。

        到了月底,山中的校园就几乎进入冬季了,冷风飕飕地灌入窗缝,澄然把自己裹得像粽子,埋在电脑前处理资料时,研究室的门被敲响了。

        她开门,是沈朔望。她略感惊讶,冷嘲道:「稀客啊。」

        「系主任让我来跟你谈谈。」他关上门,她指了沙发请他坐。

        「怎麽了吗?」

        「你的期中预警名单,把大二文字学一半的人都预警了,好几个学生写信来求系主任帮忙。」沈朔望将资料放到桌上。「这是怎麽回事?」

        澄然觉得莫名其妙。「他们字形没背熟,申论又答不好,期中考低於六十分的当然都要预警啊,让他们下半学期努力一点,免得期末被当掉,被挡修之後还得暑修。」

        沈朔望叹了一口气,说:「你是把我们大学时秦老师的那套教法,全部复制到现在的学生身上吗?」

        「那又怎样?当时我们就是这样学的啊,文字学全班有一半的人被当掉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我只是预警,又不是要当掉他们,只要他们作业和期末表现得好,都还是有机会过关的。」

        「薛老师。」沈朔望语气变得严厉。「你有想过系上的绩效问题吗?半年後教育部派人来做系所评鉴的话,不管是学生的评价或你所打的分数、通过的人数,都会列入评监项目里。」

        「所以呢?」澄然不明白他要说什麽。

        「所以这关系到文字学这门课的存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