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的夜灯在床头柜上倾泻出蜜糖般温润的光晕,将现实世界的尖锐棱角都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钝化成一片模糊而柔软的梦幻般的暖色。

        夏仁正在为女儿们讲糖果屋的童话,他刻意放低声音,揉碎了故事里所有可能的惊险与恶意,平滑地在静谧的卧室里铺陈开来。

        他怀里抱着夏李,她温热的小身体像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柔软而甜香。

        她的头枕在爸爸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讲述故事时胸腔的共鸣。

        光洁如玉的小脚丫从纯棉睡裙的下摆露出来,随着节奏的推进而无意识地蜷缩舒展。

        赤裸的肌肤毫无防备地紧贴着父亲,汲取着最直接的感触。

        “……那个可怜的父亲,只好把两个孩子带进了森林最深最深的地方……”夏仁斟酌着每一个字眼,小心翼翼地绕开了故事里那个“继母”的角色。

        赵晴已经离开太久,以至于“妈妈”这个词在家里已经成了一种礼貌而悲伤的禁忌。

        他不能用一个童话里的坏女人去触碰女儿们心中那个易碎的影子。

        “……兄妹俩在森林里走了很久很久,又饿又困的他们在森林中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他们看见了一座用饼干和糖果做成的小房子……”

        还未讲到巫婆的出场,夏李的呼吸就已然变成了另一种更为绵长深沉的节奏,爸爸的童话对她而言只是一首单拍贯穿的渐变速催眠曲。

        她的小脸埋在爸爸的睡衣里,长长的睫毛在橘色光晕下投下一小圈安静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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