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那双平静的眸子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孩。
阳光透过老槐树繁茂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单薄。
那句轻飘飘的“妈妈走了,爸爸死了”,像羽毛一样落下,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他一时没有说话。
院子里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蝉鸣,和远处隐约的鸡犬相闻。
周念说完那句话,心里反而轻松了一点。
她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粗糙的边缘,等待着这个陌生大人的反应。
是同情地说几句安慰的话?还是像村里有些人那样,露出那种让她不舒服的、混合着怜悯和看热闹的眼神呢?
周恪安只是沉默着。
这种沉默并不会让人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包容感。
他端起那个粗瓷小碗,碗里的水已经不那么烫了,他慢慢喝了一口。
水有股淡淡的土腥味,但他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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