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混编在长矛方阵中,手持与戟相似但更为沉重的破甲锥与硕大双手斧的精锐重步兵,则仿佛捕食越过河流的大鱼的棕熊般,他们在少数法师的强化下变得无比有力,将那些身穿重甲,能够冲入方阵的重装战士抵挡住,在威胁到长枪方阵之前,他们便被接二连三地击倒在地。
猛烈的反冲锋在三十步后即停,然后稳步退回。礁石还在那里,除了铺了三十步远的尸首。
哭嚎着被驱赶着继续发动冲锋的征召兵们下一次甚至都无法接近方阵,更不要说第三次,但在弓箭手的抛射下,即便跑得飞快,有时也不免中箭倒下,惨嚎声几乎弥漫了战场。
但按照藩侯的命令,各方阵仍未离开阵线追击。
他们知道,中军需要面对的不止有这些羸弱的征召兵还有敌方的重步兵团,各位伯爵与公爵都有一些这样的部队,虽然这些重步兵普遍待遇都比骑士差许多,但加在一起也不可小觑。
“敌方依丘而守,于我等不利——陛下,我们最好现在撤出……”
年长的公爵大喊起来,而安娜柳眉倒竖,用力一拍那奢华座椅的扶手,便欲发作。
“是,陛下。我们将投入我们的重装步兵,陛下也请派出自己的全部近卫,做最后一击。”
纽恩伯里藩侯却谦恭地弯下腰,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妥帖的笑容,恭顺,却让安娜觉得不舒服。
许久之后安娜才知道,那是面对将死之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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