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悔恨自己以前从来没注意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哥哥像株病草一样虚弱地伏在自己胸前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小学时躺在病床上的姥姥,这种预感到亲人要从指缝流走的无力她曾经深切体会过。
“你认为一切只是我的臆想,”他突然直起身体离开她,以一种诡异微妙的口吻说道,“可是你觉得,幻想会侵入现实吗?”
抓着她手背的那只手并未松开。
她瞬间察觉到皮肤与皮肤之间紧紧包裹住的异样,浑身汗毛炸立。但是对亲人的信任让她并未选择推开他。
蛇一样爬行的触感,从两只手之间的缝隙传来。
一根花茎似的枝条慢慢攀爬,爬过手背,绕着肌肉线条优美的麦色手臂一路蜿蜒至肘部,速度不紧不慢,保持在神秘与令人感到威胁之间。
伴随着青年头部猛然跌落在她怀中的大动静,她才仿佛如梦初醒。浑身鸡皮疙瘩早已本能炸开。
她直愣愣地推开昏迷的哥哥,操纵自己的身体走到阳台前,接着拉开素白色的帘子。
本该看到夕阳西下、接收今日最后一缕光照的阳台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枝叶爬满,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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