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像一群受惊的小鹿,不知所措。
画室里响起细微的抽气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那是身体因紧张而本能退缩的迹象。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熟悉的颜料和松节油气味,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股绝望的苦涩。
她知道,自己是老师,是她们此刻唯一可能的屏障,尽管这屏障如此脆弱。
她必须带头,将这屈辱的仪式进行下去,或许才能为学生们换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形式上的“保护”。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些年轻而惶恐的目光,颤抖的手指,伸向了旗袍上那第一颗精心盘绕的扣子。
翡翠发簪在她低髻上反射着冰冷的光。
一颗,两颗……盘扣在她指尖艰难地解开,每解开一颗,都像是揭开一层她努力维持的尊严。
终于,光滑的绸缎失去了束缚,像失去依托的水流,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悄然滑落,堆叠在脚边,形成一团墨色氤氲。
顷刻间,柳如烟的上半身只余下一件黑色的蕾丝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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