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冷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那苍白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几乎能窥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个人仿佛同他脚边泛着死气的青白尸体是一处来的。
他手上戴着橡胶手套,脚上穿着橡胶桶靴,微微俯身,冷静地观察着尸体。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似乎是回到了舒适圈的平静。
氤氲的水汽缠绕在他周围,他站在死亡与混乱的中心,却像站在只属于他的绝对领域的圣坛上。
那种与周遭环境割裂的独特气质,在此刻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令人心悸。
“快!先把水关了!”跟在温钰身后,一个中年的男狱警喊着就要上前关水。
“别动!”庄逢冷静到近乎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水是导体。想跟着一起触电吗?”他这话是对那狱警说的,目光却扫过在场所有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去找干燥的木棍或厚橡胶手套,绝缘处理后再关水闸。”
立刻有老成的狱警反应过来,依言去找工具将龙头关掉,水流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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