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桐儿近在咫尺的、纯净无瑕的脸庞,心中波澜起伏。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家走,气氛却比之前更加缱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仿佛也带着一丝小小的别扭。

        走了一小段,桐儿忽然轻轻晃了晃汪若明的手,声音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撒娇的意味:“汪汪,刚才勒住你……是给你的惩罚。”她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面水光潋滟,映着晚霞,却藏着一丝让人心悸的暗影,“谁让你最近……都不怎么来看我训练,不来看我的‘表演’了。”

        她顿了顿,脚尖踩在地上微微用力,竟让地面出现了浅浅的裂痕:“我……我其实有点控制不住。抱着你的时候,感觉汪汪好脆弱,那么细的腰,好像再用一点点力……就会断掉。”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汪若明,那眼神纯真又残酷,“那一刻,脑子里甚至闪过……想就这样把汪汪彻底掐死,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念头。还好……还好我忍住了。”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歉疚和后怕的颤音,同时将汪若明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因为我最喜欢汪汪了,舍不得。”

        汪若明听着她这番毫不掩饰、带着强烈占有欲甚至毁灭欲的告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又滚烫的手攥住,刚才被勒断手臂的剧痛记忆犹新,混合着此刻被她需要、被她如此极端地“爱着”的奇异满足感,让他喉咙发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甜蜜又致命的控诉。

        他深吸一口气,避开桐儿那灼热又纯净的目光,望向远处沉落的夕阳,声音有些干涩地解释道:“不是不想去看你,桐儿。是家里……最近出了些情况,很麻烦。”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不能再隐瞒,终于将压在心底的沉重秘密说了出来:“我爸妈……他们债务缠身,被黑帮盯上了。这事……可能还和几个月前那起闹得沸沸扬扬的国家级药剂泄露事故有关。”

        汪若明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我爸妈以前……其实挺有钱的。他们经营的公司,原本是负责给那家出事的生物研究所旗下的合作医院做物流服务的,据说有时会运输一些特殊的药剂或者实验品样本。”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回忆这段混乱的时期:“事故发生那天,好像就是他们公司负责运输的几辆冷藏车在路上发生了连环追尾,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据说有装载着未完成强化药剂的容器破损了,泄露的液体污染了那片区域的地下管道系统……后来事情闹大,影响太恶劣,需要有人担责。我爸妈的小公司没什么背景,就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之一,面临天价赔偿和罚款。”

        “他们……他们大概是不想让我知道,也不想一下子失去之前的生活,竟然开始借高利贷去填窟窿,想维持住表面的稳定……”汪若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直到今年,实在瞒不住了,纸包不住火,我才知道……家里其实早就被掏空了,还欠了黑帮一大笔根本还不上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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