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沉下心,抚摸她的脸庞,轻声道。

        “有人说神塑人时以抛硬币作赌,而爱与恨?它们也本就是硬币的两面,相伴相生,同根同源。”

        “以前的你只知道强装爱却压抑着恨,学会恨,硬币的两面才算完整;宽泛的爱跟无情的神没有任何区别;学会恨,你才能明白重要的是什么,让别人知晓你是谁;只会爱,最终只能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而且…………”

        “单方面付出的爱只是畸形廉价正如没有牙齿和底线的善良就是懦弱可欺。”

        伊洁儿的脸色微微泛白,她想到了什么,有些心痛,少年却依旧有些无情地说道。

        “我做不到像你对我那样所保持的爱,伊洁儿,你觉得我对你的给予毫无索取,不,不是这样,我从不像你所想的那么神圣高尚,正如刚刚我对你的恐惧和一直以来的欺瞒,还有…………最开始的绑架…………”

        特里停住了话,翠眸微微低下。

        “你所爱的夜空繁星只是湖面倒影。”

        “它们从来不是原本的模样而是借着萎缩的躯壳作为柴薪来挥发那可怜可悲的余烬残晖。”

        伊洁儿的手攀上他的脸颊,抚摸他,心疼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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