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曾在诸邦中享有盛名,他是北民的骄傲,大海的女主人,吹响呼啸号角的先知。——达米艾塔

        旧湾的西面是卑河三角洲诸多水道中的较大的一支,咸水与数百瑟里开外的冰海临原淡水混合,有着瓦汀郡屈指可数的丰饶的耕地,而在东面虱子路向外数十里便是天然的曼耶咸水湖,它狭长,水浅,让呼啸湾成为不冻港的洋流也将最为丰硕的鱼群带到了这儿,千年前‘暖天之时’这里曾是陆路商队向北或向西跨越大陆的必经之路,异国的丝绸,盐,黄金,木材,油料,医药,香料和奴隶从南方群岛和东方来到这里,但在一个持续数十年之久的漫长冬天旧冬彻底改变瑟拉大陆气候分布之后,旧湾的繁华也进入了历史泛黄的旧页之中。

        旧湾区衰落的原因有很多,数百年前的神仆战争中,‘鲁莽’的莫里斯·巴伦在城门将破之际,为了阻挡敌人进军直接下令决堤,涨潮的海水淹掉了那时旧湾区的三分之二,同时派人一次性投放剩余的所有‘冷火’类比希腊火这是一种黏糊糊,以石脑油为主要原料的易燃树脂,最后裹上鬼油希腊火里没有这玩意儿我自己加的将其装在罐子里面投出,触地既碎,冷火会漂浮在水面上且几乎无法扑灭,青色的火焰烧了旧湾三天,那漫天的火光与青烟将整个天空都熏黑,潮水褪去时死尸所留下的瘟疫直至巴伦家族重新夺回呼啸湾时也依然诅咒着这片土地了近十年之久。

        随着越来越频繁的战事与海盗入侵,旧湾身上的伤痕也越深,但深至骨髓的伤疤还是屹立千年之久的石望堤的陷落,旧王欧德家族的传承在漫长的历史之中唯有印刻于月之中的血脉和文字,而那唤月筑城的魔法早在玫瑰窗倾注的虹光下化为可能带来绝罚的污点。

        在行政区转移之后,新的城市格局被确定,更加便利的街道以及合理的排水系统围绕着教堂或是市政厅开始辐射建立,但并不一定以此为中心,区划的概念已经形成,而源于千年前的自然发展而后又强行改建为军事堡垒,塔楼林立的旧湾此刻却并不兼容,时至今日那在海盗围攻下的塔楼的断壁残垣与衰败的城墙依然伫立,在数十年前那未改建的拥挤街道上生活垃圾与排泄物随处可见,狭窄泥泞的街道迷宫般排列着简陋的房屋,疫病与贫困相伴而生。

        近年来呼啸湾的快速发展也导致了一些问题,就业岗位缺少是其根本之一,把垄断当作理所当然的行会以学徒制来强行控制着各个行业的就业人数,逃来的农奴,流民以及其他没有背景没有财产没有本事的贫民在城市所有的出路无非三条,农民,放弃自由(前者也算放弃自由)成为贵族或商人家庭的奴仆以及…………

        进入当地的灰色或黑色地带成为弱肉强食世界的一份子,要么狠辣胆识过人,要么愿意出卖自己的某些东西。

        旧湾战后大量留存下来的壁垒,交错叠加的巷道与拥挤的街道系统成为妓女窃贼赌徒们最亲切的伙伴,由此曾经的旧湾区,辉煌的老城区也变为了欲望的倾泻之地,但不可否认红灯区的存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缓解了呼啸湾的大量压力。

        它作为贫民窟却是最繁荣同时也最肮脏的地段,在这里你能见到林立的妓院里终日不曾熄灭的粉烛灯,赌场的喧嚣响遍整个虱子路,以及下流‘诗人’与杂耍艺人们在酒馆里向着小偷妓女们卖弄着才艺,走私贩以及无良黑商在其中展示着欺诈的艺术,富人的声色犬马与穷人的饥苦孤弱在此地并不冲突,这里既是‘高贵者’(比如男主)与恶人的天堂也是贫弱者的地狱。

        但此刻本该拥挤,风骚的老鸨任意拉客的地方——由青石散乱铺就的虱子路两侧却近乎空无一人,青楼的门窗紧闭,但窗边有些胆大的妓女偷偷用胆怯好奇的目光看着此刻站在污泥之上的两队人马,一队背着制式长剑,另一队身披黑衣腰上佩戴的钉头锤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骇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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