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说要在恰当的时候死亡,那自己这种死过又活过来的又该怎么办?重复?像推石的西西弗斯?上帝继‘炼狱’之后开的又一个玩笑?
我不得不这么做。
每次想起这句话都觉得好笑,但他又何尝不是,每个人都被囚禁在自己的塔里,而自己只是恰巧知道塔的名字叫特里·杜·巴伦,而那些名字安丽娜·梅德利特,娜塔莎,拉雅·琼·桑松,伊洁儿·诺亚…………
恐惧,他现在才察觉到自己为何迟疑且多虑的缘由,是恐惧。
他害怕再见到她。
阳光散了,雨声小了,‘泪’不流了,人也少了。
他抬头望去。
雨还在下,光也在照,铁皮屋顶,人行道石板,路上的鹅卵石,马车上的车轮,皮件,鞍上的白铁,路灯上的铜器,一切都在十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在这闪闪发光的世界里唯有那一抹黑,无光的黑,永夜的黑,鸦黑的长发,暗月的衣裙。
瞧瞧,安丽娜,你所说的灾厄正穿着你们所信仰的暗月之色,她的头发也是你们尊贵的永夜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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