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见过我弟弟,让他愿意为你费心,雇佣教师,读书识字,而你又不曾辜负;我只知道你对他的酸言刻薄之语,也许出于维护自己的私心,但这又何不皆出于事实和担忧他的名誉;我只知道我们在奥斯洛尼庄园时你在凉亭守夜的难安之举以及在我尚未回邸时提前对仆人的安扶告慰;我知道你守卫我弟弟的病床前,见过他最为脆弱的一面,不曾以此嬉笑嘲讽,又不以轻薄怜悯博取好意,早我一步在他执意要去前线时全力劝阻,尽管你无法决定结果,但至少做出努力;我只知道在他跪伏于我门前时你那些细微的提醒,即便那时我仍对你不在第一时间告知我他苏醒消息这件事抱有不合理的怨气。

        关于这些行为,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心,我也不知道你对我弟弟的这些感情到底源自何处,起始何时,更不知道这究竟是爱情还是和那个伊洁儿一样,你试图从我弟弟身上寻找到什么,但我想让你知道的只有一点,对于后面的这些问题的答案,知道不知道什么的,我压根就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只有我弟弟!

        伪善只要一直装下去那也就是真善,就像面具戴久了就摘不掉一个道理,而你至少表现得比那个叫伊洁儿的女孩儿,那个叫娜塔莎的情人还有以往的那些露水情人要在乎,甚至比他自己还在乎。

        比他自己?她发出疑问。

        是的,你应该和我一样都看出来了,他们都觉得我弟弟是一个自私只顾自己的任性之人,但实际上他压根就不在乎自己更不爱自己。

        他觉得这给了他勇气与力量,但这实际上无异于饮鸩止渴。

        高傲不群的意志是他的灵魂,但也是偏执,而偏执与疯狂只在一念之间,摩根看出这一点,却误把我弟弟的那份智慧以为是理智,可以压制,不以为意,只觉得稍稍提醒即可,可我知道那绝不是提醒就能解决的问题。

        我弟弟也许能以此兴,但更可能以此亡,倘若他失控我不敢想象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一直在掣肘他,我将我自己对他的爱在无形间化为枷锁,可他去了蔷薇庭,离开了我,我目前的一切努力也许都将化为尘埃,我对此无比恐慌却无能为力。

        小姐,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我,成为那个能够在蔷薇庭站在他背后,一直默默支持他的那个人,试着去爱他,去改变他。

        我…………梦里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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