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依旧沉默,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指节有些发白。
妈妈的心更痛了,但她只能继续说下去,搬出那个最有力也最沉重的理由:“可是老公,你想想黄嫂……要不是她拼命推开我和然然,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然然也可能……那是两条命啊。我们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她的眼眶适时地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现在晨晨这样,要是连个后都没有,黄嫂在地下怎么能安心?我帮他们家留个血脉,这个天大的恩情,我们就算还上了,以后心里也踏实了,对不对?就这一次,就生这一个,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她伸出手,轻轻覆在爸爸紧握的拳头上。
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
爸爸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妻子。
灯光下,她眼中闪烁着泪光,神情哀切而恳求。
他知道这里面有表演的成分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
但“黄嫂”、“两条命”、“恩情”这些字眼,像沉重的枷锁,牢牢地套住了他。
那些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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