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睡颜很放松,完全褪去了白天那种女强人的凌厉气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笑意。
眼角细密的鱼尾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林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当他听到她说“我是你第一个女人”时,听到她坦白“我下药了”时,看到那盘记录着不堪过去的录像时——他心底真正的情绪,或许从来不是纯粹的愤怒,也不是纯粹的恶心。
而是慌。
慌到头脑一片空白,慌到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以至于只能用最直接的愤怒去掩盖、去伪装那份更深层的、连自己都不愿面对的恐慌。
为什么?
林弈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欧阳璇光滑的肩头。
指尖下的肌肤温热细腻,带着岁月也未能完全抹去的弹性和生命活力。
这个触感,和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遥远的片段重叠了。
他想起六岁那年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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