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股很淡的、像烧过的松木或烟熏木质香气,应该是他沐浴乳的味道。

        我惊讶于自己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楚,因为现在,我身上也沾染了这股气味,像一个不容抹去的标签。

        我实在躺不住了,缓慢地翻了个身,面向墙。床架立刻发出【吱——】的一声微弱抗议。

        地板那边,他动了一下。

        我瞬间僵住,连呼吸的气息都凝固在口腔里。

        过了几秒,他没有再动。我刚松了口气,却听见他很轻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翻身。现在,他是面对我的方向了。

        房间太黑,我只看得到他被子鼓起来的轮廓,和一点点笔电蓝光与窗外微弱灯光打在他脸上的侧影。

        他好像睁着眼,但也可能是我看错,那片黑暗太过巨大。

        我们就这样,隔着大约一点五公尺的距离,像两座孤岛,谁都没说话。

        我突然很想开口说【不好意思吵到你了】,但又觉得一开口就会更尴尬,于是死死咬住下唇。我也没睡着,我知道。

        空气里有种很奇怪的紧张,像有人把音量键转得很低,但心跳声却被放大到最大,在我的胸腔里,咚、咚、咚地撞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