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知,如今朝歌城内,龙子凤孙,除却逃亡的太子、领兵在外的三皇子,以及之前内斗中殒命的几位,可还有承继大统资格的皇子?”我直接问道。

        管邑略一思索,便流畅答道:“回王爷。宫中如今尚有皇子七人,皆为庶出或年幼,生母位份不高。年长者不过十五,幼者仅五六岁。先前乱局中,这几位于深宫之中,反倒侥幸未受波及。如今……已被我军‘保护’于别苑之中。”他特意加重了“保护”二字,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好。”我点点头,“烦请先生从中择一年幼……嗯,最好是不甚聪慧,易于‘辅佐’者。明日,便在朝歌城南太庙,安排登基大典。一切礼仪,烦请先生费心,务必合乎典制,让人挑不出错处。”

        管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道:“下官明白。定当办得妥妥帖帖,彰显……新君之正统。”

        次日,朝歌城南,供奉大虞历代先帝的太庙,在一种诡异而肃穆的氛围中,举行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登基大典。

        被选中的是一名年仅十三岁、生母早逝、在宫中几乎毫无存在感的九皇子。

        他穿着匆忙改制的、略显宽大的龙袍,在一群表情复杂、战战兢兢的前朝遗老(多为被“请”来的)和全副武装的西凉军将领“观礼”下,完成了告天、祭祖、受玺(临时仿制的)等一系列简化却关键的仪式。

        我和韩超、玄悦等几名西凉军核心高层,也身着正式朝服(临时赶制),在管邑的引导下,对着那龙椅上吓得脸色发白、几乎要哭出来的少年,依礼行了跪拜大礼。

        整个过程庄重而迅速,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礼成,太庙内外竖起崭新的大虞龙旗,宣告新帝登基,并即刻颁布“诏书”,痛陈前太子失德、诸王作乱、三皇子擅启边衅致使辽东生灵涂炭等罪状,褒奖西凉王韩月“忠勇勤王”“匡扶社稷”之功,加封其为“摄政王”,总揽朝政,督率天下兵马讨伐“逆臣”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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