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的溃败,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仿佛一剂致命的迷幻药,无限放大了他本就因连战连捷而滋生的骄狂。

        而来自朝歌方向,那些关于其母被迫“下嫁”、其妻女被“处置”的恶毒流言与戏文,经过我手下情报机构不遗余力的渲染与传播,终于如同最腐蚀性的毒液,滴入了他因骄傲和某种深层不安而异常敏感的心湖。

        羞辱,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初的报复显得直接而粗暴。

        在他控制的合肥、寿春等地,他下令大肆搜捕传唱相关戏曲的戏班、说书人乃至街头乞丐,轻则鞭笞囚禁,重则枭首示众,试图用恐惧堵住悠悠众口。

        然而,流言如同野火,越压越炽,恐惧反而助长了私下更隐秘、更猎奇的传播。

        虞景炎的怒火无处宣泄,变得愈加暴烈。

        接着,他将矛头转向了“耻辱”的源头之一——昌阴公李琮及其封地。

        尽管昌阴公与那位被强行送去的太后萧氏,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向虞景炎赌咒发誓绝无苟且,甚至多次试图将太后送回(被我暗中阻挠),但那种“母亲被玷污”(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强烈耻辱感,已经扭曲了虞景炎的判断。

        他听不进任何解释,也不顾部下“大局为重、勿中离间之计”的苦苦劝谏,悍然挥师,以“勾结逆贼、秽乱宫闱”的罪名,攻打昌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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