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踱步到他面前,离他只有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既能让他清晰感受到我身上未散的杀伐血气与威压,又能让我看清他瞳孔深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帐内安静下来,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营中操练号角。

        “谢先生,”

        我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击在寂静的铜磬上。

        “本王自十五岁从军,自安西骑兵做起,一路征伐。”

        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壁,看向了遥远的过去,“灭龟兹,铁蹄踏碎其王城金顶;破波斯联军,千里追亡逐北;平匈人诸部,将他们的祭天金人熔铸成我军中战鼓;转战关内,扫荡不臣;下辽东,雪原驰骋;直至不久前,于合肥城下,斩落逆贼虞景炎的首级。”

        我每说一句,谢安石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这些战绩,他或许耳闻,但此刻由我亲自,以如此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出,其背后代表的尸山血海、无上权威与钢铁意志,足以让任何心存侥幸者胆寒。

        “大小数十战,尸山血海蹚过,修罗场里几进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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