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管邑低声重复,迅速在脑中盘算着合适的地点和人选,以及如何操办才能最大程度减少震动,“臣明白。宗室遴选与废帝安置,臣会拟出详案,确保平稳过渡。”

        “嗯。”我点点头,目光转向雷焕,更冷了几分,“至于虞昭留在京中的亲族,那些叔伯、兄弟、子侄……一个不留。分成两批,一批,流放波斯都护府,交给阿史那家族‘看顾’;另一批,流放吉林将军府辖下最北的苦寒之地。记住,是永远。他们的名字,从宗谱玉牒上抹去,子孙后代,永不许再入关内一步。”

        雷焕眼中精光一闪,毫不迟疑地抱拳:“是!属下即刻安排警政司与沿途驻军配合,确保押送隐秘、稳妥,绝不会让他们有翻身或传递消息的机会。”

        书房内弥漫开一股肃杀之气。

        废帝,易储,流放宗亲……这几乎是要将虞昭这一脉彻底从权力图谱和物理存在上抹去。

        管邑的呼吸微微急促,但他深知我的脾性,此事已决,不容置喙。

        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敏感的问题:“王爷,那……皇后娘娘新诞的皇子……该如何处置?”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连雷焕也屏住了呼吸,看向我。

        我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笃笃”声。那个孩子……流着虞昭和母亲血脉的孩子。

        “留在宫里。”我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暂且由宫中嬷嬷照料。等他满三岁,送出宫去,送到虞昭‘休养’的地方,让他们父子……团聚吧。”

        这个决定让管邑和雷焕都有些意外。斩草除根才是最彻底的做法,留着一个拥有“前帝”血脉的皇子,哪怕年幼,终究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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