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位仍在微微颤抖的美妇人,她眼中的惶恐并未因我的那句“你自由了”而消散,反而更添了几分无措。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雀鸟,突然被从囚笼中放出,却不知该飞往何方。

        “夫人,”我放缓了声音,试图安抚她,同时也带着一丝探究,“看您气度,不似寻常百姓。您……莫非是关内哪位老爷家的主母?”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她内心最深的痛处。

        她浑身一颤,原本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沿着她虽染风霜却依旧能看出昔日姣好的面庞滑落。

        她呜咽着,肩膀剧烈地耸动,却不敢放声大哭,那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窝棚里显得格外凄凉。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以我如今十四岁的少年身形,比她还要矮上一些。

        我伸出尚且稚嫩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让她那丰腴柔软、带着成熟妇人馨香的身体,可以倚靠在我不算宽阔的肩头。

        她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即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彻底放松下来,趴在我的肩上,低声啜泣起来。泪水很快浸湿了我肩头的衣衫。

        “……奴家……奴家本是陇西薛家……一个支房的正妻……”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声音哽咽,“只因……只因薛家在朝中失了势,田产……都被临近的李家和杨家联手瓜分了……夫君他……他也被人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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