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母亲就这样抱着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我出现时,玄素竟第一次,逾越了属下的本分,上前一步,拦在了母亲面前。
“统领大人,”玄素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劝阻意味,“您……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她看了一眼被母亲抱在怀里、显得有些茫然无措的我,继续道,“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在宗庙行了断亲之礼,焚表告天……便再无转圜余地,再也无法回头了。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母亲停下脚步,看着拦在面前的玄素,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更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她也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困倦迷糊的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这一步,必须走。”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祭坛上敲下的钉子,“不断了这名分,便永远名不正,言不顺。月儿便永远只是我的‘儿子’,而不是我的‘夫君’。我要的,是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与我共享一切的男人,不是一个永远被伦常枷锁束缚的‘少主’。”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玄素:“玄素,你跟随我多年,应当明白。有些路,一旦选定了,就不能再犹豫,也不能再回头。”
玄素与母亲对视片刻,从母亲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意志。
她最终深深地、近乎无声地叹了口气,后退一步,对着母亲郑重地鞠了一躬,不再言语。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统领的决定。
“出发。”母亲抱着我,径直登上了马车。
玄素与青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切的忧虑。但军令如山,她们只能迅速整理心情,各自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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