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见过太多生死,她那些活泼开朗、古灵精怪的表现之下,藏着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以及某种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完全察觉的不安。
“我不知道。”空诚实地回答,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但我愿意相信,那些离开的人会在某个地方继续存在着。就像风会记住花的香气,水会记得石头的形状。”
胡桃怔了怔,随后笑起来:“哎哟,今天怎么这么文艺?是不是偷偷看了钟离先生收藏的那些古籍?”
她的笑容明亮,可空却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情绪太快,像掠过水面的蜻蜓,转瞬即逝。
“说起来——”胡桃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傍晚的风涌入堂内,带着港口特有的咸湿气息和远处市集的喧嚣,“海灯节快到了呢。今年你想去哪里看霄灯?玉京台人太多,我觉得去天衡山那边不错,视野开阔,还安静。”
空也走到窗边,站在她身侧约一臂远的位置。这个距离是胡桃默认的“安全距离”——足够近以显示亲密,又足够远以避免意外接触。
“都可以。”他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胡桃侧过头看他,晚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那双梅花瞳在渐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有那么一瞬间,空觉得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张开,却又在下一秒紧紧抿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